ks顿棂

于刀刃下开出花朵。

[川淼/淼川]命(壹)

#刑警卧底AU#
#微虐,he
#脑洞大,开始时人物性格可能与电影有出入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壹。

  这是罗淼从刑警学院毕业的第三个年头,一次普通的出警。

  报警人称,市郊一条水渠中流出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出于记者的本能他循着这条水渠找到了污染的源头,那是一座工厂,看起来废弃了很久。正当他打算继续调查时,两个全副武装的枪手护送着一辆车从工厂侧门开出。

  虽然他并不想放弃这个足以引起轰动的新闻,但显然还是性命更重要一些,于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报警。

  罗淼听着前半段的汇报还以为是个喝了假酒报了假警的假记者,听到后面觉得不对劲了,联系了上级也接到了勘察的通知。连续勘察了一段时间又蹲了几天总算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收网,几队警察特警一哄而上到了工厂里面却只抓到几个扫地的,拉回去好说歹说,威逼利诱才吐出来他们收了钱半个月前到这里住着,其间大车不断出入把设备人员都运走了。

  “他们是怎么走的?”

  “这里有个后门通到后面的小村子,他们用三轮车把零件运过去,再用那里的大车把东西运走。”

  “运到哪里?”

  “不知道……”

  “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们?你们收了钱不还是把情况都说出来了?”

  “那个人给了我们钱,只是想让我们拖一会再说…所以我们拖到时间了,就都说出来了。”

  罗淼一拍桌子摔门而去,旁边曹伟叹了口气收拾了下笔录纸拿给那几个人的头头。

  “警官大人,我们还能不能宽大处理啊?”

  曹伟指了指审讯室的铁门,

  “就差没摔变形了,你想想,你们还能不能宽大处理?”

  “您您您您饶命,您看我再提供个情况能不能算主动悔改啊?”

  曹伟抬抬眼皮儿,手指骨扣了扣桌面,

  “成吧,说来听听。”

  “哎,就给咱们钱那个人,我看着就像个打手,倒是站在他后面那个,一副书生相,不像一般人。”

  “有点意思,继续说。”

  “我们在工厂这阵子不常看见他,看见他的时候总是一身黑色衣服,脸看不清…”

  “戴眼镜吗?”

  “不戴吧…”

  “好,感谢您提供的宝贵线索,请在这里签个字,这里,对就是这里,好,再按个手印。”

  “哎——警官,到底能不能宽大啊?”

  “你猜?”

  曹伟冲着他皮笑肉不笑,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头儿!”

  罗淼回头,看见曹伟拿着笔录纸走过来,站到他跟前啪的一声把一沓A4纸往桌上一摔,

  “就这样还想争取宽大?真是有病!”

  “算啦,咱俩别回头赔了个门又折了张桌子。审讯有什么突破?”

  “那个叫张大壮的,交代了工厂里出现过一个书生相的男子,总是穿着黑色衣服,刻意与这些人保持距离看不清面部。”

  “他这样的人必然太过显眼,如果他的智商配得上他这副皮囊,那么这应该是个犯罪组织头目,专门出谋划策两手不沾腥的那种。”

  罗淼摇了摇头,

  “先不说这个了,我刚刚去汇报的时候向我们伟大的上级同志们深刻检讨了自己的失误,于是他们也顺理成章地把勘察任务交给我们二队去办,名曰将功补过。”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吗?”

  “当它有吧,这是上面的通知,一会把它贴到二队办公室的门上,再通知各分队长到我办公室开个会,我布置一下各分队的任务。”

  “队长!”

  “怎么了?”

  “…没什么…”

  “让大家好好休息,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现在没弄清这次的事件和之前南方地区犯罪组织的联系,不要胡乱猜测。”

  “是!队长!”

  罗淼走回办公室,看见自己的座位上已经有人。他关上门,向前走了几步在桌前站定。

  “总队长。”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起案子和去年那起的关系?”

  “我们总不能自乱阵脚。”

  总队长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

  “你是几位队长中间最年轻的,我们欣赏你稳重的作风,但是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是。”

  “听说你和唐川是大学时期的好友?”

  “是的。谢谢您对我职业素养的信任。”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念及私情,只是有时候事情的真相比你想象的复杂的多,要冷静判断。”

  “是。”

  总队长走后,他给几位分队长分配了任务,接着在电脑里传了几份案件资料给他们,然后,在网上搜索了去年发生在邻近地市的疑似犯罪组织潜逃案。

  图片上的那张脸,即使藏在宽大黑风衣的连帽里,他也能一口咬定,

  那就是唐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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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忍住开了新坑,先放一小段,这个坑填的会比较慢。
第一次打淼川tag,其实我们川淼断粮好久了(◦˙▽˙◦)

想写一个刑警卧底梗,淼是刑警川是卧底,有点虐但绝对是he,不知道有没有人看(´ . .̫ . `)
cp川淼,或者无差吧,没有肉只走剧情然后小小地甜宠一下

[川淼]灯火

#小别胜新婚#
@和声 小可爱和所有小可爱*^_^*



实验仪器轰隆轰隆地运行着,在某个瞬间慢了下来。叮地一声,转椅吱呀一响,鞋底和硬质地面碰撞发出嗒嗒的声音。

  唐川百无聊赖地看着显示屏上跃动的红色数字,程式化地记录实验数据。金属器材在撞击之后呈现出一种扭曲皱缩的形状,仪器内部的灯光打下来有些惨不忍睹。

  看着变形严重的金属材料,唐川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办公桌在报告单上写下最终的实验结论,靠着椅背长舒了口气。目光的聚焦随着精神放松而随意起来,不知是第几次地落在日历上圈起的日期。

  还有一天。

  唐川合上日历,露出无奈的笑容,试图平复内心涌动的情绪。

  作为队长的罗淼上个星期被派往本省南部城市进行交流。临近年关,各地的积案处理都在紧张进行。破获“四一二”案的江北警局更是成了省里的智囊团,各地大到连环杀人小到入室盗窃都到这里寻求帮助,一时间警局上下忙碌得像是商场打折最后一天采购年货一般。


  “唐老师您都不知道,现在咱们破案就跟内高三做卷子似的一个接一个都不带停的,限时训练,还得保证正确,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答案也没有同桌可以抄。”

  前两天小曹过来送三明治,刚好遇上唐川处理完文件回办公室,虽然唐川是高级顾问,要是真像电视里的各种教授一般耍起大牌来连局长也未必请得动,但好歹不是直属上司,没事儿倒倒苦水也不会挨骂,小曹还是没有设防如数家珍般列出了上司们的几大罪状,声情并茂地控诉了剥削阶级惨无人道的统治,讴歌了广大劳动人民任劳任怨的牛马精神,最后还是被剥削阶级一个电话叫回了警局。

  小曹走后,唐川认真地思考了以上语言的真实性,思考了答案和同桌对于高考的重要性,最终还是无法理解地摇了摇头。

  刑警的工作比起大学教授显然繁重得多,担心影响他工作,这几天唐川只给罗淼打过一次电话。

  那天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

  “唐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显然的兴奋,尾音都禁不住地上扬。然而即便如此,声音的沙哑和疲惫对于唐川而言还是更加明显一些。

  “都还好吗?”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在这里伙食可好了,住的地方也很不错。现在案件接近侦破,证据链还少一环,等DNA结果出来就可以实施抓捕了。”

  唐川有些无奈于罗淼的报喜不报忧,鉴于对方是警察有着特殊的工作要求还是没说什么。

  “注意安全,天冷了多穿点。”

  “好,倒是你大冬天的别总穿西装。”

  “……你注意休息。”

  想起几天前的对话刚刚平复的思念又奔涌而出,唐川拿起手机,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他收拾好东西快步走下楼去。

  真是越来越不敬业了,他想。

  车门是那次车祸之后换上的,咬合处还有些微滞塞感。时间尚早,唐川又一次把车开过高架桥的下穿部分,车祸的痕迹早已被抹去,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对于瞬间袭来的紧张和绝望也选择了遗忘,石泓也渐渐明白真正爱的意义而坦然地迎接审判…

  一切都被还原成了最初的模样,星宿归位,又是一番轮回。

  他与罗淼,最终被命运的转轮推在一起,并肩携手踏入下一个未知的漩涡。也许下一次还是这里,还是一次措手不及的伤害,自己也还是希望在被痛苦包围时能够带着他的音容安然睡去。

  中部地区的冬夜来得恰好,桥下桥上的栏杆由彩灯装饰,此刻也都亮了起来。与罗淼不同,唐川喜欢在夜幕来临时站在落地窗前,看路灯一排排地亮起汇成暖黄色的温柔模样,看红黄车灯抛却一天的疲倦带着对港湾的向往缓缓流动。罗淼会悄悄站到他身后与他牵手,他会回过身去,眸眼带着夜晚的灯火星辰。

  大约星辰总是醉人,他想,扣在对方后脑和脖颈处的手指加重了力道。舌尖激烈碰触间,那人却还是睁着眼,汪着迷蒙的波澜来看他,室内的光线和窗外的夜幕拼在那双眼里又是漫天碎星。

  最后看了眼桥下的光带和车辆,唐川收起回忆驱车驶入归程的车流。

  从地下车库坐电梯到了十二楼,声控灯应着电梯开门声亮起,唐川把钥匙插入门锁,只转了一圈门便打开了。

  沙发旁的落地灯发出橙黄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环境里格外静谧,玄关处已经多了一个大行李箱和一双沾满灰尘的皮鞋。他先是怔愣了会,待到平复了惊讶的情绪,巨大满足感已经快把心脏胀破。唐川反锁上门,把包挂好,小心地向着光源走去。

  江北的气温已经低过零度,取暖设备没有打开,室内也弥漫着冷意。罗淼穿着家居服蜷在沙发一角,枕着扶手已经睡着。手边放着电吹风,插了插头,头发却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显然是困极了。

  唐川打开空调调高温度,轻轻把人抱起来给他调整一个舒服的睡姿。虽然动作已经尽量放轻,罗淼还是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唐川?”

  心脏由于警惕而揪紧,包围的困意也随之消失了大半。罗淼半睁着眼看清来人是唐川,心里放松下来,眼角微微弯起,连带着唇角也上扬起来,

  “想你了。”

  唐川伸手在他脸颊摩挲,

  “我也是。”

  他放了手绕到罗淼背后,打开吹风机最小挡给他把头发吹干。等他把吹风机送回卧室,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毛毯,罗淼已经睡着,嘴角还有浅浅的笑意。

  把毯子盖好,唐川看着罗淼熟睡的模样,无奈又心疼。

  “好好休息。”

  他这样说着,在他微扬的唇角轻吻,转身关了落地灯走进厨房。

  天穹下的万家灯火,每盏灯都是一个故事。游人靠着路灯,昏黄光线小心地包裹住点点乡愁;厚重窗帘遮掩下的射灯透出旖旎彩光,揉进原始的欲望和冲动的爱涌;商业区眼花缭乱的彩灯,是蠢蠢欲动的名利追逐。

  还有厨房里的灯,和窗口飘出的烟火气息,是爱意最为朴实真挚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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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私设长江以北,这里地形比较熟悉。
很喜欢夜景,喜欢在夜晚看灯光,总是希望以后也能和谁一起拥有灯火中的一抹,守着一个普通又甜蜜的幸福。
觉得中国版的唐川比日本版人物更丰满更有人情味,所以并不想把他定位成一个高冷的教授(◦˙▽˙◦)
希望没有崩~谢谢小可爱们~

 

慎点慎点慎点!
我还是…没忍住…
(渣图力渣画质)

[川淼]懂得(十)

PS:不知不觉写到十啦,谢谢小可爱们一路支持~
才发现之前的时间线有问题,我会改的哦~




  十。
  罗淼坐在驾驶座低着头思索,封闭的车体在春夏之交的骤热天气里沉闷异常。夕照自我燃烧释放出不甘坠落的余热铺满大地,给每一寸角落烙下鲜红的印记。

  石泓自从在他面前表露出冲动和失态就走向了越发极端的境地。自己唐突的发问似乎如同扎入指尖的肉刺,简单粗暴地损坏了石泓的自尊。

  站在巅峰的人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失误——与其面对巨大的羞耻感,不如跳下悬崖玉石俱焚。

  罗淼胡乱地想,汗水从额角流下,顺着脸颊滑进衣领浸出一片潮湿黏腻。他想将衬衫拽离胸前的皮肤,刚抬起手就看见了目标,只得小心地把手放下。

  石泓从家中走出,穿出楼栋之间的小巷子,继续在人行道步行了一段距离,在江北实验中学门口的车站上了公交车。

  “副队,跟不跟?”

  小曹在副驾驶座绕了绕肩膀,有轻微咯吱声从僵硬了许久的关节发出。他从车门侧掏出水杯迫不及待地灌了几口水,清冽的液体蹿入喉咙稍稍冲散了长久等待的疲惫感。

  “曹伟。”

  罗淼发动汽车,先是加速了小段,再和公交车保持了三五辆车的距离匀速行驶。

  “你说,我们的职责到底是什么?”

  六点半正是车流高峰期,远处的交通灯由红变绿,车流随之向前挪动了一段距离。挪得少的,便开始咬牙切齿地捶着方向盘的中央,听着自己的机械巨兽发出尖锐的鸣声吵得周围人侧目,好像得了胜一般。若是前车动了些距离,也不顾保持车距只管向前,生怕被他人抢了位置。

  笛声尖锐刺耳此起彼伏,血红尾灯左右晃动明明灭灭,巨兽从发动机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带着一个个灵魂的失望从长管里排出灰黑色的温室气体。

  一个案子发生,依照流程又一轮工作开始。查明死者身份,调查死者社会关系,结合刑侦技术和心里侧写确定嫌疑人,逐一排查,实施抓捕,审讯,结案。

  在接待处哭得死去活来的死者家属,得知消息震惊不已的罪犯亲友,从监狱放出后二次犯案的犯人…他们看着这些人的眼睛,程式化地说出一声对不起,解释一下原因,留下一个背影。

  被无力感紧紧包裹,罗淼降下车窗试图缓解压抑的内心。外围嘈杂声一哄而上,那些坐在车里的人无不是锁紧眉头,或者破口大骂。

  真悲哀啊。

  他们即使伸张正义,也无法改变犯罪率越来越高的事实;即使抓住罪犯并加以曝光,也无法使人与人之间更加和谐。

  更不必说所谓的伸张正义被日复一日的艰难工作磨灭,一腔热血冻在管子里,膨胀成了脂肪和肚腩。




  “我问你,罗淼是不是没告诉我石泓的全部情况?”

  小曹还记得那天下班队长自己被叫进办公室,队长正看着罗淼上交的报告,没人说话,外头的嘈杂反而显得室内气氛更加诡异。

  办公室没开灯,即使初夏天也显得阴暗,那张A4纸难堪地垂下头又被队长一次次用力抖直身体。

  他鼓起勇气请求离开,队长缓缓放下手中的报告,眼睛还停留在已经不很看清的字迹,皱着眉头向他问了一句。

   执意推迟对石泓的抓捕,几次因为低级错误跟丢目标,向上级隐瞒石泓行踪…

  小曹并不清楚罗淼这样做的原因,只是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

  “我是在问你!回答我的问题!”

  队长抬起眼睛看了他的回答,突然站起身来一巴掌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他不觉身体一颤退后一步,桌上茶杯盖儿跳了跳与杯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似是风暴的余韵。

  他低着头缓了会神,再抬起头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直直地对上队长严厉的目光。

  “至少,我和兄弟们相信他。”

  队长眼神中似乎并无意外,但还是双手撑着桌沿释放着威压。空气凝滞在此刻,正当他打算再次主动开口,队长突然笑了起来。

  “好啊你们,这是要反了啊。”

  “对不起头儿我们没有…”

  队长挥挥手打断他的话头儿,坐回转椅拿起桌上的茶杯悠闲地抿了口茶,与之前发怒时判若两人。

  “告诉罗淼,我们警察能做的并不多,有时距离他的,距离我们的理想都差的太远。”

  小曹愣愣地点头。

  队长看着他的模样又笑了起来,挥手示意他回去,他走到门边还没拧开门把,队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还是别跟他说了,这种东西要自己明白。另外,替我们谢谢唐川老师。”

  我们?今天发生的事小曹是越想越迷糊,最后只得揣着满腹疑问和队长道别。




 
  队长恐怕已经知道了。

  小曹终于有些明白队长起初让他转告罗淼的话中含义。

  人们总是赋予这份职业太多的光环,又或者避之而不得,他们代表着安宁又出入于罪恶。

  他们也是人,凡夫俗子,肉塑之身。

  他们所能做的,在强大的恶欲间保持初心,找出始作俑者并绳之以法,这些已经足够。

  而他们,和所有凡夫俗子都应当感谢真正制止罪恶的扩大,真正使罪恶在阳光下忏悔的人。

  这个人,可以是他们,是唐川,是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

  他翻出警徽别在公文包上,把包放在座位前方,右手握拳,眼睛直直地盯着警徽。

  ”我宣誓,我志愿成为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

  罗淼惊讶地转过头,翻找东西的声音被汽笛掩盖,以致小曹开口时他便是一个激灵。这宣誓着实来得突然,他不由得想,自己是有多久没能如此坦荡地接受使命,表达决心。

  一阵暖流从心底散出引燃了久违的热血。

  嘈杂声渐渐小了,小曹看向罗淼,罗淼升起车窗,示意小曹拿过公文包摆在中心的位置。

  “我保证忠于中国共产党,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法律。”

  “还记得呢,不错啊。”

  “那当然呀副队。什么都能忘,这个可不行。”

  “看来下次考核不用抽查你们背誓词了。”

  在交警的疏导下道路已畅通了许多,罗淼的车排在石泓乘坐的公交车之后等待最后的交通灯。

  “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严守纪律,保守秘密。”

  “秉公执法,清正廉洁;恪尽职守,不怕牺牲;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我愿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为实现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奋斗。”

  绿灯亮了,罗淼踩下油门,车辆卡在最后几秒开过路口,不紧不慢地跟在公交车后方。

  小曹知道,刚才通过路口不踩油门也不会有任何破绽,副队大可以继续前几天的理由把目标跟丢。

  他坐正身体,他知道副队也已经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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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篇第一次点题~有点开心~
觉得唐川能和石泓频繁约会(误)应该也是罗淼和同事们的默许…
再加上自己真的很敬仰他们,所以说好要写糖串儿翻车的又啰嗦了一章…向小可爱们道歉(>﹏<)
下一章一定翻车(被唐教授眼刀杀死)
之前的部分和番外时间一直设定在秋天,写到十了才想起来还有时间线这种东西…我会修改的╰(*´︶`*)╯

[川淼]懂得(九)

PS:虽然文笔巨渣,还是固执地想把剧情走完。
  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脑洞开在第零部分。
  我会一直在这个圈子,依然等粮吃*^_^*



九。
  罗淼窝在唐川实验室的沙发里,连日来的神经紧绷令他疲惫不堪。狂躁的夜风拍击着窗棂发出规律性的响声,他撑着眼睛盯住唐川与催眠性的噪音和体内撕扯的疲倦对抗。

  实验仪器发出细微的嗡鸣,间断性地辅以用以警示的蜂鸣声。罗淼的意志随着阵阵蜂鸣而起伏, 唐川的影像有时清晰地投影在视网膜,有时模糊得与脑海中的映像相混合。

  他挣扎着坐正身体,意识也随之陡然清晰。唐川依旧坐在电脑前的转椅上,只是这一次专注的对象从屏幕的数据换成了案件资料。

  他仔细地回想着几天来的侦查工作,从调查三个嫌疑人,到追捕出逃者,再到排除三者的嫌疑,案件又回到原点。

  死者傅坚果真如老化的齿轮,即使停止转动,除却造成了短时的轰动和刑警队工作的压力,似乎已经从这座城市的运转系统里悄无声息地离开。

  离了他甚至更加和谐,陈婧免去了担惊受怕的过程,另外两位嫌疑人更是连赌债也不用还了。

  齿轮,齿轮。

  这座城市会很快恢复平静,案卷会被装入案卷袋,在资料室角落重复覆盖经年的灰尘。

  石块丢进湖心,水花落下,波澜也终将平静。

  他们不断地找寻似乎不必知晓的真相,在湖底的淤泥间行走,搅得湖里生灵惊惶,水波翻涌,一股股浑浊的水流恣意穿梭,真相更为扑朔迷离,也让自己不断陷入危境。

  明明是保护秩序的卫士,倒落成了扰乱秩序的罪人。

  唐川棱角分明的侧颜在冷冽的白色灯光下与背景里墨绿色的黑板分割开,罗淼的视线沿着视野里清晰的轮廓走过他微蹙的眉尖,专注的眸色,高挺的鼻梁和轻抿的薄唇,思绪渐渐飘离。
 



  靶场内枪声规律性地响起,子弹出膛,在靶上留下奇异形状的火药灼痕。

  “今天盯梢的时候,看到你和你朋友去了陈婧的小吃店。”

  “你盯他还是盯我啊…”

  唐川转过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接着戴上耳塞打出一发子弹。

  “你的朋友每天都光顾陈婧的小吃店,这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

  “他的生活就像齿轮,沿着一个固定轨道以固定的速率转动。”

  一声枪响,不远处涂了混合溶剂的金属板被从中穿过,留下一圈张牙舞爪的黑色痕迹。唐川放下枪,盯着靶上弹孔的火药残留。罗淼看了眼实验数据,边做记录边思索着唐川话里的意味。

  “数学就是他全部的动力,他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成为这个庞大体系的一部分。”

  短暂的沉默后,唐川开始收拾实验器械,场馆回荡着沉闷的金属碰撞声。他撕下一张标签纸,写上序号贴在还有余热的枪管上交给罗淼,又换了另一把枪拿在手里。

  “金钱和爱情都与他无关,所以他不可能杀人。”

  “砰”,唐川打出最后一枪,干脆利落,留给罗淼一个肯定句。



 
  真的无关吗。

  罗淼垂下眼睫,目光散漫地看着地板瓷砖反射出变形的灰色自己。 不洗杯子的唐教授对于工作倒是很讲究,整整齐齐分类码放的资料,罩着黑色防尘罩的实验仪器,关闭的电脑显示器电源以及没什么灰尘的实验桌角落,无不显示着实验室主人的严谨认真和小小的强迫症。

  他相信唐川,也相信高智商人类之间惺惺相惜的直觉,只是看着唐川笃定的眼神他总会不自觉地升起些许悲哀。

  人都是会变的呀,唐老师。

  如果告诉您我变了,您会怎么想呢。

  唐老师,我喜欢你呀。

  罗淼抬起头看着唐川的侧影,顶灯惨白的冷光不免过于锋利,从吊顶向下由明及暗地在他和唐川之间割出块隐约的白色光幕,光幕后侧影清晰却遥远疏离。

  以他对唐川的了解,可以轻易想见自己的结局。唐川会把它当成不好笑的玩笑话,扬起唇角,轻飘飘地击碎他辛苦攒下的勇气和自尊。

  或许是厌恶地皱眉,认真地拒绝。不会故意躲开却和自己保持礼貌客气的距离。

  罗淼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还没走啊。”

  唐川微转过头看着小警官摇头的模样,有些惊讶却又莫名多了些暖意。

  罗淼略一惊,回过神,

  “我想知道,您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案子了?”

  唐川暂时放下了对心中暖流的思索,内心重新被巨大的波澜反复冲撞。他缓缓把身体靠向椅背,闭上眼睛,良久才开口,

  “今天石泓说,我还是年轻的样子,他很羡慕我。”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也知道我在怀疑什么。”

  不论是作为警队副队长还是某高智商教授的朋友,罗淼显然都足够敏锐。加之自己对于石泓一直以来隐约的怀疑,不觉心中警铃大作,手上清洗杯子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水流声在心照不宣的寂静中固执地响着,像是警告时间的流逝,警告某个无法回避的命题。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戛然而止,耳边猛地安静下来还残留着轻微的鸣声。唐川睁开眼睛,罗淼已经端了两杯热水靠着他右手边的实验桌站定。他对着电脑显示器上自己黑色的映像聚焦放空的眼神,接着叹了口气接过咖啡杯。

  那双眼眸中带着深深的倦意,罗淼心下又是一惊,这才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于唐川将会更为残酷。

  “他恋爱了。”

  换言之,他将会成为嫌疑人之一。

  结合本案的犯罪心理侧写,思维缜密,反侦查能力极高,石泓极有可能就是杀害傅坚的凶手。

  罗淼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甚至不敢去看唐川的眼睛,那双眸眼中流淌的失落和疲倦像是风暴来临前浓稠的空气挤入肺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走到流理台把杯子洗好放在实验室空余的桌上。再看向唐川,对方已然收拾好了情绪,把波澜藏在了眉眼之下。

  “我要试试。”

  唐川重新看向罗淼,眼神坚定。

  罗淼点点头。

  “在我们之前。”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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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很敬仰警察这个职业。他们在受到非议时也是会迷茫,却能不变初心。
下一部分糖串儿就要翻车啦(什么鬼)
大概离表白不远了(别信)?
还是想尽自己所能写这种暗恋的感觉吧…

[川淼]懂得·日常篇

(日常相处清水小甜饼)
(基本与正文进度无关请放心食用)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探了进来。深秋时节已经少有感到暖意,罗淼瞥了眼被阳光穿透可见花纹的窗帘,悲哀地从被窝里伸出手在枕边胡乱地摸了一通试图找到手机和闹钟讨价还价。


  手触到另一个枕头时他先是迷茫了一阵,惯性地选择忽略把手伸向其他地方,而后霎间惊醒睡意全无。他惊讶地坐起打量着卧室里的一切,做为警察的第一反应是翻出必要的物品防身。


  于是环顾四周,罗警官觉得自己要哭了。


  这分明不是自己的卧室啊,这叫什么,私闯民宅,入室盗窃,抢劫杀人,毁尸灭迹,还是自己干的?


  唐川解下围裙,把冒着热气的煎蛋从锅里翻出盛在干净的白瓷盘里,小火温过的牛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液面在玻璃杯中轻微晃动给杯壁刷下一层乳白。煎蛋和牛奶被摆在一起,还有一块加了肉松的面包。


  他洗了手走到卧室门边打算在罗淼起床前复习一遍自己心心念念的轮廓,却看到罗淼已经坐起,眼神迷蒙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不真实,还是不真实。


  唐川哑然失笑,不自觉间挑起唇角。昨天在自己看来毫无逻辑并且没有希望得到回应的话给予了自己梦境般的恍惚和成为真实的狂喜。而与自己相比罗淼必然有着更多的隐忍和痛苦,如果自己能够更早地察觉对他的感情,或许就不会在无意间伤他的心。


  心底柔软得泛着疼,他走到床边伸出手一下一下地绕着那人柔软的发旋,那人先是本能地缩了下身子,继而渐渐放松,乖顺地把头向着唐川侧倾。


  那人抬起头,眸间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唐川教授…”


  头顶的动作顿了一瞬,唐川眯了眯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十分坏心地揉乱了他的头发。


  “早饭做好了。”


  唐川松了手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边又回过身看着疯狂整理莫须有的发型的罗淼。


  “下次叫唐川。”


  罗淼停下手上动作,愣了会儿,点点头。


  唐川笑了笑,走出卧室,声音从餐厅悠然传来带了些调侃的意味,


  “你又不是没叫过。”


  想起那天在高架桥下的情景,罗淼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旋即担心了下自己被日常智商碾压的生活。


  想归想,他换好衣服下了床快速洗漱了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不觉产生了和唐川相同的不真实感。被食物散发的阵阵香气吸引,胃部也按捺不住对食物的欲望开始大肆叫嚣,罗淼最终还是放弃了对唐川客套的感谢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转念一想,自己似乎已经用不着客套的感谢了?


  他偷偷瞄了眼坐在对面自己无数次想触碰又不安地收回手的人,唐川端着一杯柠檬水微微仰头,衬衫领口处还可见漂亮的颈线。


  罗淼好不容易收回目光,心里翻腾起的幸福和满足却无法平静。直到两人站在玄关整理好行装,唐川掏出钥匙正要开门,罗淼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臂从背后环过了唐川的腰。


  开门的动作顿住,唐川默默感受着罗淼小心的靠近和渐渐收紧的手臂似是对不真实感的确认。秋天已没了蝉鸣莺啼,四周寂静得仿若虚空。唐川十分不舍地轻轻拉过环在腰间的手,转身在罗淼额前印下一吻算是对一切陌生和疏离郑重地告别。


  “走吧,要迟到了。”


  “恩。”


  唐川打开门,雨后清新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掏出钥匙锁好门,罗淼已经在打开的电梯门边等他。


  他快步走过去,眉眼带着和那人相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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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们我是会写小甜饼的哇咔咔咔
其实这一篇原定在唐川表白之后写的…但是我实在忍不住了于是肝了出来…
还打算让小可爱们猜一下谁先表白来着…
所以正文唐川表白遥遥无期番外就出日常…

啰嗦两句

  法律是底线,不论是石泓还是祁同伟,触犯法律都应得到应有的惩罚。

  石泓是落魄无助,是继续着艰难的单恋,但是他选择了包庇陈婧,用畸形的方式去爱,从那一刻起他就不再值得同情。

  祁同伟是出身贫寒,是像多数人一样一次次在理想和现实中挣扎,但从他制造陈海的车祸起他就注定不能被宽恕。

  违背道德的人不值得同情,触犯法律的人不值得被宽恕。

  有时正义显得无助无力,冷漠和无情,审判者们往往残忍地揭开真相,露出原初的苦痛,人们不自觉地开始维护这起事件的伤者,哪怕他们罪行累累。

  唐川,侯亮平这类人抱持着正义,却往往被说成做作和恶心。

  我到现在都记得秦叔的微博转发了一篇顾城杀妻之前的信的朗读,他说,无论如何,顾城都是杀人犯,这是不变的事实。

  是啊,顾城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理想世界,追求乌托邦般的诗歌,可他触犯了法律。

  这显得无情,可正是这无情成为了凉薄人世的最后保障。

  他的作品如何且不论,但是这个人,除却艺术造诣,便已不值同情和宽恕。

  我们应对正义的坚持者抱持感激,哪怕我们终究不能与之同行;

  我们应对正义的审判者表示理解,哪怕我们也堕落到黑暗的境地;

  我们同样也应该对正义的背叛者批判地看待,惋惜他们,但绝不饶恕。

  最后,不论怎样,且努力保持初心,

  倘若堕落,至少在审判来临时能够坦然面对,认真忏悔,为自己求得一个安心的结局。
 

[川淼]懂得(八)

PS:昨晚太困今天起床发现结尾处有些潦草于是又重新改了一下,改动不大不影响剧情~请小可爱们原谅(>﹏<)

  八。

  挂断电话罗淼如释重负,风从街道穿过,留下与树木碰撞摩擦的沙沙声响,他逆着风缓慢行走,每一次迈出步子都仿佛踩在刀尖。

  总算挪动到刑警学院,看门的老大爷也是熟脸人。带着歉意打过招呼,罗淼把警车从实验楼下方开出,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唐川的实验室。

  灯已经灭了,大概也回家了吧。

  尾灯的红色光晕渐渐在涂着黑漆的金属表面散去,老大爷打着哈欠关上了学院的伸缩门。

  “还真是,今天小唐特地让我把门留着,说什么罗警官有任务晚点过来把车开走…”

  他自顾自地点点头,

  “这做警察的真是不容易,早出晚归,出了个任务就跟那茄子遇着霜似的蔫巴了…”

  此时蔫巴的茄子正在路口等待交通灯,连续两个长达一百秒的红灯堵得他生无可恋,趁着数秒的空挡趴在方向盘上发起呆来。

  不得不承认,在接到唐川电话时他是期待的,甚至觉得自己的悲伤也有所平复。


  然而唐川又总是能够在他窘迫难堪时轻易地识破他的伪装,似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对他了如指掌的感觉。于他而言,唐川像是牵丝的匠人,手指微动间便足以令木偶粉身碎骨。


  他虽甘愿做傀儡,可他还有心。

  他也想有一日他的匠人,能够看着他小丑一般的表演流露出惊喜的光芒。

  这样颓丧地想,他深吸一口气从方向盘离开让自己猛地靠坐在椅背,松开刹车踏板,汽车缓缓驶入夜色之中。

  大概是太多尼古丁和纷乱情绪的作用,那个夜晚罗淼睡得并不好,第二天顶着凌乱的头发带着两只几乎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去上班时遭到了全警局的嘲讽。

  诶,咱罗副队昨天又是熬夜看案卷吧。

  罗淼怨念地甩了小曹一个眼刀,然而今天并没有力气怼回去。

  我说,那两个嫌疑人跟得怎么样了。

  有一个还真是伪造了不在场证明,得知傅坚死了之后昨天晚上就出逃了。

  罗淼从案卷里抬起头,带着惊喜而疑惑的光芒看向小曹,直直地盯得后者脊背发凉。

  呆愣半晌,小曹正要开口,就听咚的一声,罗淼猛地把头撞向桌子,桌上的资料哗啦啦散了一地。

  他从狼藉的资料堆里抽出手,给小曹竖了个大拇指。

  “抱歉,先让我…睡一会…”

  一觉醒来到了案情分析会的时间,罗淼用冷水拍了拍脸,揉揉酸涩的眼睛,猛灌了几口凉白开。这才清醒了些,转身拉开门向会议室跑去。

  由于一名男性嫌疑人的出逃,案件的侦查重心也从陈婧一边略为分离,罗淼感到隐约的不安,再三思量之下还是决定亲自跟进陈婧这条线。

  “唐川教授,六点钟去接您可以吗?”

  “谢谢,麻烦你了。”

  罗淼把车从警局车库开出,打了左转向准备掉头向刑警学院方向行驶。手指轻轻扣击着方向盘,他猛然想起了什么,关了转向灯向着另外的方向开去。

  再到刑警学院时,车里已经多了一袋草莓味的三明治。

  唐川坐在副驾的位置翻动着放在抽屉的案卷,和罗淼交换了一下关于案件走向的看法,转眼间到了筒子楼外的狭窄街道,车辆在颠簸间给乘员带来的不适感使唐川放下了案卷。

  他将案卷塞回抽屉,不经意间瞥见了换挡杆格栅上的三明治包装袋。

  视线随着车辆上下晃动无法聚焦,唐川靠在椅背面向前方,一面努力用眼睛的余光辨认着包装袋上的花色文字。

  通过包装袋上为了方便顾客挑选食品而设置的透明区域,一块粉色色块模糊地出现在视线边缘。唐川不停地在头脑中搜索各类三明治的基本属性,然而排除了所有夹肉和火腿肠等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一定是真相——

  那是夹了果酱的三明治,草莓味的。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拿又被自己的理智拽住了手臂,于是只得故作冷静地收回手做出一个事情发展与预期不符的抱臂动作。

  说不定…那不是给自己的三明治呢?是买给他自己的还是给刑警队的同事?通常三明治都会在七时十五分左右出现在实验室靠门的第三个矮柜柜顶处,现在北京时间十八时五十四分,显然与通常情况不符…

  唐川在内心挣扎了一阵,显然还在决定是否放弃那袋疑似属于自己的三明治。罗淼停了车,看着唐川皱眉思索的模样,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唐老师,看来事情的发展与您预期不符啊。”

  唐川略一惊,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抱臂动作,想起自己还在思考的问题,转头看着罗淼。

  空气在两人的对视中渐渐凝固成了一种定格着尴尬的氛围,车外江北实验中学放学时带来的热闹嘈杂透过密闭的车体渗入进来,连着不远处初放的桂花清雅的气息,对面楼上早亮的灯光,以及自己有如擂鼓的心跳声,不断地刺激着罗淼的感官。

  气氛在凝格中渐渐膨胀躁动,感官愈发清晰甚至可以听见自己不断加速的呼吸声看见空气中飘落的细小尘埃。而思绪有如乱麻,他根本无从判断唐川为何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他沉默不语,只是那双眸眼中的光芒灿若星辰,就让他不可自控地被吸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空气愈发膨胀像是要冲撞挤出车体,罗淼耳边只有自己清晰的心跳和呼吸,正在他努力找回理智想要出口询问时,唐川忽然转回身去打开了车门,

  “走了,谢谢。”

  光芒消失了,罗淼甚至感到有些失落。他愣了会才缓过神来,忙下车冲着唐川招了招手,

  “唐川教授不用这么客气。”

  目送着唐川上了那幢筒子楼,他钻进驾驶座,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总算除去了心中枝蔓横生的想法,他惯性地准备放下座位半躺在驾驶座,右手却碰到了什么东西,纸质的食品袋发出一阵窸窣声响。

  这是…给唐川教授的三明治!

  罗淼拽起袋子跳下车,一面懊悔着自己没有早些发现放在格栅上的东西,一面快速跑上筒子楼的阶梯。

  当他跑上三楼楼梯转角的平台时,石泓家的窗口已经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心下一紧,复又被失望感渐渐包裹。挣扎中他又向前跑了两步,最后还是攥着三明治停在了原地,咬了咬唇,转身下了楼。

  …你不吃我吃…

  他忿忿地想着,靠着警车车门撕开三明治的包装,咬了一口,甜腻的草莓酱从两片面包之间溢出,塞满口腔,划过咽喉。

  “喂!罗副队!”

  小曹从楼的另一侧转角处跑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罗淼手中的三明治。

  “嚯,草莓味,这玩意儿吃得饱吗?”

  罗淼没有说话,眼神对着万家灯火的居民楼放空。小曹有些尴尬,

  “这…好吃吗?”

  总算吃完三明治,罗淼把视线收了回来,转身坐进后座打开阅读灯摊开案卷。小曹直觉罗淼有些反常,也不敢多问,自觉收起手机等待指令。

  “不好吃,难吃死了。”

  罗淼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把小曹吓得一个激灵接着更加肯定了今天要好好听话的猜测——

  罗副队这么魂不守舍,怕是被女朋友甩了吧…

  他悄悄从内视镜观察着眉头微锁的直属上司,兀自点点头,为自己察言观色的本领点了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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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川:这,究竟是不是我的三明治……
罗淼:你,究竟吃不吃我的三明治……
坑底打滚的作者:你们有完没完啊不吃给我吃!
每次填脑洞都想着啊啊啊你们快表白啊快表白啊,写出来就变成了不急不急先吃会醋再说……
刚考完期中考就爬进坑里顶风作案…
由于是妥妥的推理迷所以加入了wuli夏洛克的话,虽然被用在了三明治这个问题上…

[川淼]懂得(七)

(剧情向,有删改和衍生)
(慢热叙事型,双向暗恋)
(ooc致歉)

(接六)。
距离案件发生已经超过十二小时,而警方对于此次案件的处理还算顺利,依据新闻报道,目前死者的身份信息已经确定,按照惯例对于嫌疑人的排查也已开始进行。

  吃过晚饭收起手机,想着罗淼还有时间发信息大概也不是什么紧急的事,依照罗淼日常活动时间计算了一下他在自己视野范围之外进入并炸掉实验室的可能性,唐川还是拐向了另一栋实验楼。

  等到他把原定在今晚的实验匆忙地提前做完回到实验室,罗淼已经早他一步到达,正对着满桌实验器材摩拳擦掌以及付诸行动。

  “你最好别碰。”

  到底罗淼是刑警,灵光一闪,

  “要是碰了有危险,你不可能就这么放着。”

  “先决条件是,碰的那个人得有物理常识。”

  “我好歹也是你们学校毕业的啊,唐老师。”

  唐川放下手中的资料夹,淡淡地向后瞥他一眼,转而回头整理手中的资料。

  “没看出来。”

  完全能够想到罗淼此刻的表情有多精彩,唐川不自觉地挑起嘴角。

  而身后罗淼也确如他所想完成了从得意到垂头丧气由内而外的蜕变,并趁着唐川背对着他附赠一个名为谁让我喜欢他呢的娇羞无奈脸。

  “说吧,今天来找我…”

  罗淼这才放过了手中正在摆弄的仪器,正欲开口,唐川的声音就从实验桌旁悠然传来。

  “是为了河堤边的案子吧。”

  “…你怎么知道…”

  “新闻上说了。”唐川摊开桌上的资料,一手在旁执笔演算一手指了指流理台,

  “要喝咖啡的话,杯子自己洗。”

  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喝吧…罗淼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认命地走过去洗杯子。杯子洗好才想起现在时间不早了,于是擦干之后去饮水机接了杯热水。

  “别喝咖啡了,晚上早点睡。”

  罗淼仰头喝尽杯子里的水,

  “队长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残的案子。我倒觉得与其说是凶残不如说是狠辣。”

  唐川左手惯性地端过咖啡杯,轻啜一口,熟悉的苦涩并没有充斥口腔,取而代之的是舌尖微甘的感知,他笑了笑,示意罗淼说下去。

  “凶手杀人手段并不能算作凶残,以前的案例中还有捆绑折磨以及凌迟之类的手法,但此次案件凶手并未采取此类方式而是选择使被害人窒息身亡——一种相对普遍的致死方式。杀人时干脆利落,处理尸体却狠厉至极,毁容破坏指纹想要隐藏死者身份,目的性计划性极强,却又留下了租车卡之类关键物证,矛盾重重…所以才…啊,抱歉说了这么多…”

  罗淼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略带尴尬地看向唐川。

  “有道理,现在进展如何?”

  唐川轻轻点头对罗淼的话表示肯定,罗淼也终于松了口气,转而双手抱胸开口,

  “确定了三个嫌疑人,两个男性嫌疑人初步排查没有作案时间,但也不排除伪造不在场证明的可能。我感觉,死者的前妻有嫌疑,案发当晚她的行踪有些不合常理。”

“手臂交叠置于胸前是压力的表现,往往说明事物的发展与预期不符。”

  唐川顿了顿,在资料上画了一道红线。

  ”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不在场证明?”

  “…和你聊天可真累。”

  随着二人对于案件疑点的交流,嫌疑人的面目略有清晰却又昭示了警方下一步行动的重重困难。

  临走之前罗淼瞥见了桌角的灰色信封,他想起了筒子楼那个冷漠阴暗的男人和他手里相同的东西。

  “好像叫…石泓?”

  话刚出口,唐川的动作就略一停顿,继而转过头来。

  “你说他叫石泓?”

  他说话时眉眼是上扬的,唇角微挑,难以抑制的喜悦在如常的表情中积聚,最终悄无声息地迸发。

  “好像是这个名字。”

  罗淼没来由地感到刺痛,心脏下坠的感觉又一次袭来。

  “你们认识?”

  “是同学,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罗淼点点头,

  “明天晚上我盯梢,要顺路去见见你的老同学吗?”

  “谢谢。”




  七。
  他离了唐川的实验室大约已经晚上十点,几所大学都聚集在这一区域,所以尽管刑警学院门禁较严,大学周围的美食街还是很热闹。

  路边烧烤摊点和街上的大排档生意正红火,学生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桌,借着酒劲讲起了白日里羞于说出的荤段子,声音和碳烤箱里灰色的烟雾一样扬得老高。

  也许放纵并不能改变什么,但至少曾经放下,至少在天明醒来时能够重新抉择是否继续背负。

  罗淼穿过喧嚣嘈杂的美食街,到底是离闹市区有些距离的学术之地,几条街区之外的光景明显暗淡了许多。路灯光秃秃地杵在人行道上,给隔了一条机动车道的树丛涂下漆黑的影子。

  罗淼想,他不能放纵,他是警察。

  于是他靠着路灯缓缓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用牙齿狠狠咬住,像是要生生咬断它,再把牙齿咬出血来。

  他又从另一侧的口袋掏出打火机,点烟的右手颤抖着,点了几次才冒出晃动的小火焰。

  他把烟往手边送,火苗却在那一刻熄灭了。他又重复了几次却连火苗也打不出。收回打火机,他试图给自己的失措找一个理由。

  “…风可真大…”

  话一出口却都变成了气声。





  唐川锁上实验室的大门走下楼梯时校园里已经没有多少学生。已经十一点了,刑警学院的管理素来严格,多数学生都已经在为体能训练补眠。

  警车白色的车身即使在黑夜里依然显眼,唐川刚下楼就在正对实验楼的停车区域见到了罗淼早先开来的警车。

  他思索了无数种这辆车停在这里的可能原因,最后停留在“罗警官在刑警学院遭遇不测为国捐躯”之类的想法上,尽管此类事件发生的概率大概和“大胆窃贼进入公安局盗窃”差不多。

  唐川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没有罗淼的信息,一阵烦躁从心底散出,他拧紧眉头翻出罗淼的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一会,冰冷的女声从听筒传来,他快速挂断电话又重新拨通。

  还是无人接听。

  当他停了一会打算再拨通时,手机屏幕闪烁了起来,屏幕上的名字让他多少松了口气。

  “喂…唐教授,你…”

  “你现在在哪。”

  “啊…我,我在散步…不是,我在你们学校这边…”
  电话那头风的声音通过一个话筒一个听筒传过来变成了鼓锤似的沉闷声响,唐川不确定地听到电话那边罗淼声音里的一点颤抖。

  “没事吧?”

  “没事…当然没事,倒是教授你怎么还不睡啊?”

  “你不是也没睡,半夜还在外面闲逛。”

  “我…”

  行为不合常理,说话支支吾吾,转移话题毫无技巧可言,唐川无奈地叹了口气,罗淼一定对他隐瞒了什么,可他也实在捉摸不透罗淼的心思。

  算了,没有为国捐躯就好。

  “我先回去了,注意安全。”

  “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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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是不是比之前长一点呢*^_^*
不忍心虐我淼淼,毕竟糖串儿也是在意的人~
下周恐怕没时间产粮吃粮了~请个假~
啊啊啊这一对真的好吃,跪谢太太们的粮~